20130318  聲音響起。不是李麥克  ,而是她朋友K的朋友C的朋友L。面試前K才告訴小悠,L是李麥克的會計經理,在倫敦念碩士時是C的學弟,C則是他(K)的高中同學。

有點亂牽扯的關係。無所謂,小悠想,既然L是未來同事,一起談一談也很好。「嗨,L,您好。」

「嗨,小悠。」L停頓了一下對旁人說:「這攝影機怎麼調?」

小悠聽到了兮兮簌簌的聲音之後,螢幕上的大區塊,照出一條皮帶,LOGO是Ralph Lauren。小悠等著鏡頭轉到L的臉上,跟他打聲招呼,沒想到鏡頭就此不動,定定地停在皮帶Ralph Lauren 的標誌上。

電腦傳來遠方的L 說,應該不是我面試,主試官是李麥克。鏡頭轉啊轉地,理論上應該要轉到李麥克的臉,不知為何停在另外一條皮帶的LOGO上,這次是GUCCI。

好了好了,不要動了。她聽到一個不以為然的語調,聲音不算低沉,也不高亢。這男人顯然無法靜止。他的身軀在鏡頭前左右移動,連帶讓皮帶的GUCCI LOGO 一直晃動。

李麥克開口:「小悠嗎?你好。」

「是的,我是小悠。」

「現在美國幾點?」

小悠說了時間。

「這樣會不會太晚?」

小悠說不會。

「家人都睡了嗎?」

小悠說還沒。

大概都是與工作無關的問題。小悠準備的資料完全派不上用場;而注意力,全在那動個不停的GUCCI LOGO上。到底什麼時候會停?是當時小悠最在意的事情。另外就是李麥克的臉了。露臉難道不是視訊會議的基本禮貌嗎?

一大串無意義的暖身問題結束之後,李麥克說:「你履歷我看了,基本上沒大問題。什麼時候回台灣?」

小悠說了時間。

「那到時見吧。」李麥克下了結論之後,就關了視訊。就醬,從頭到尾沒有露臉的老闆,一個小時,只讓她看皮帶LOGO。她覺得自己像視訊女優。鏡頭可以再往下一點的,從皮帶再往下一點的話,她就是AV視訊女優了。

小悠就這樣開始了這份離家不算太遠,薪水尚可接受,老闆有點事交辦,但幾乎日日都可朝八晚六回家煮晚餐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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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L辦公室求生紀實/希莉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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